专访六芒星周期投资体系开创者王艺皓: 历史拐点时期投资机构的机会在哪里?

时间:2020年09月18日来源:投资界 佚名 【字体:

专访六芒星周期投资体系开创者王艺皓: 历史拐点时期投资机构的机会在哪里?

 2020年是不平凡的一年,今年人类遭遇近几十年最大规模的病毒侵扰,打乱了我国乃至全球经济发展的走势。现今疫情冲击逐渐消退,国内经济回暖在途,经济走出了一个深“V”图形,万物复苏,行业苏醒,经济缓速增长,俗话说有反弹就有机会,但怎么把握这些机会?

  在2020年这个特殊的风水岭时期,投资机构是否还有机会打一场翻身仗,我们有幸请到在投资行业工作10多年的中坚力量代表:王艺皓先生,就这个话题给大家做一个专访,分享未来投资机构或是投资行业该如何发展该去向何处?

  主持人:您好,王先生。再次有幸采访到了您,我记得是好几年前大概2017年左右我们有过一次见面,当时你也谈了一些对行业的看法及所投项目的一些分析,现在回想来看好像形势跟您当时判断的差不多,除了疫情(笑),为什么会有这么准确的判断哪?

  王艺皓:您好,主持人,很开心再一次相遇,所以这次咱们也可以再预测一下接下来的几年会发生的事情,这样就会有第三次见面了(双方大笑)。2017年我记得是问我是不是现在的钱太热了,灰犀牛会不会来这个问题吧?

  主持人:是的

  王艺皓:因为整个行业,不只是投资投资这一个行业出现了问题,是整个商业环境中弥漫着一股极度浮躁的气味,真的能感觉到。

  主持人:能举个例子吗?

  王艺皓:有朋友是做FA的,跑过来跟我说:现在不是钱多少的事,是资产荒,有钱找不到可以投资的项目。这句话就好像我拿着一塌钱去菜市场但却买不到什么菜,可是菜农还是天天在往市场里送菜,没有天灾也没有病虫害就是单纯的被买光了,发生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卖的贵,要么抢着买。这两个情况也正对当时的环境,一是项目估值严重虚高,而且不是项目方要价高,投资机构也在帮着吆喝,二是市场中可以调动或是调配的资金源很充足,并且有兜底机制,靠一张PPT就可以拿到钱的戏剧在当时时常发生,2000年左右美国的互联网泡沫也跟当时的情况很类似,所以我断定要么灰犀牛自己跑过来撞疼我们,要么国家干预出台笼子把它关起来,现在看起来国家在2018年及时出手,真是救了整个市场,不然再往后走就会出现更大的系统性风险。

  主持人:是的,我记得那时您也是对这个现象有所感慨,也说说不定2018年就会有相关的政策出来,来约束现在市场行情过热的情况,最后也让您说中了。最近我看您在自己的微博中写到了一篇文章,写的好像是投资周期与判断投资的内容,叫做六芒星投资管理体系是吧?您是怎么想到这个的,能给我们说说嘛?

  王艺皓:谢谢您的持续关注,这个内容我早就想写了,但当时由于环境不成熟,理论还需要依据,所以一直没有下笔去写,但现在我觉得机会差不多了就一口气写了出来,其实这篇文章更多的是对自己过去工作认知的一个总结。它有两大部分组成环环相扣,而每个部分对应三个小的分支内容,组成一个六芒星的图案。我可以画给你,就像如下所示: 
 
 专访六芒星周期投资体系开创者王艺皓: 历史拐点时期投资机构的机会在哪里?                   

  主持人:确实跟您说的一样,是围绕着投资展开的六个方向的判断,可以这么理解吗?

  王艺皓:您很聪明,完全理解了图形代表的意思。

  主持人:可以跟我们仔细讲讲吗?

  王艺皓:当然可以,因为这是个很发散的讨论,我应该怎么讲才可以让您更好的理解哪?

  主持人:您就从您所从事的职业出发,看看这套理论是否可以对应,可以先讲一下您是怎么看待您这个行业的?或着说投资的本质是什么?

  王艺皓:投资的本质是什么?当人们看到这句话一万个人会有一万个回答,就好像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哈姆雷特,我可以想到回答最多的答案就是:赚钱。是的,一个好的投资可以让你过上富裕的生活,马上摆脱财务的束缚,但是什么才是好的投资,怎么才能做到好的投资,要回答这个问题恐怕大家要争吵很久,每个人,每个机构对每个投资标的都有不同的看法,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分歧,最大的矛盾就是对于事物发展方向,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观点:乐观或是悲观。

  其实投资行为伴随着人出生的那一刻就时常萦绕在我们身边,我们从小上什么小学、读什么初中,考什么高中,都是父母为了我们今后得到更好的教育而给我们做的投资选择,而后我们靠着自己的努力上了大学,选什么专业又是我们对自己未来要从事什么行业而做的投资选择,毕业后去什么公司上班是你对以后谋生路线的投资选择,工作多年后碰到了一个心意的“他/她”,走进婚姻的殿堂,也是为了投资选择你们今后共同组建的家,之后生子、抚养、退休、养老无不做着投资选择。看到这里你会发现投资的出现一定会有选择的结果。是的,投资跟选择就是一对孪生兄妹,投资必然伴随着选择的出现,所以投资的本质就是:选择吗?当然不是,选择只是投资的一部分,在你做出选择的方向后,你要求证这个方向是否是可行的,求证完后还要看看前两项决定是否可以产生良好的结果。
  
  有很多因素围绕在你做投资决策的时候,投资本来就是一个在相对复杂信息情况下,要做出的超出自己认知的决定,投资不仅仅是一个名词,还应该是一个动词,为了做出投资这个动作,而要做出一系列的分辨。

  主持人:听您拿生活跟投资做对比,我觉得更加理解您这个行业了,很多时候我们行业外的人看这个行业好像多了很多神秘感,现在看起来更加的接地气了。

  王艺皓:投资其实就是一门体力+脑力的工作,思维要更得上,腿脚还要能动的起来。

  主持人:听你说完感觉是的,还是回到上个问题,我很关心的那个六芒星投资理论的事,这个您能详情介绍一下吗?

  王艺皓:可以。六芒星是由一个2个等腰三角形组成,所围绕的所有行为都与投资有关,换句话说是要发生投资这个行为,一定对应着六芒星中所有的因素,缺一不可。每一个三角对应这一个内容,彼此之间相互影响,又相互佐证,正立的三角形是由:社会(趋势)、政策(解读)、政治(指引)组成也就是我们俗话说的:经济大环境或是经济大周期,这3项内容一定是投资发生前、中、后都要参考的重要信息点,社会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一定会有新的事物出现,从而会有相关政策的出台,比如:共享出行、在线支付、网络游戏、虚拟经济等都是由新事物出现后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件,国家才出台了相应的政策或支持或约束,政策在执行层面一定会向好的方向或坏的方向继续发展,这个时候就会有明确的政治态度,是鼓励还是取缔,当在政治层面不允许的事物一定是投资不能触碰的底线,比如:P2P、虚拟币等。而有的时候会先出现政治预期,由国家制定未来几年的发展目标,确定未来可持续发展的行业,这时候就会有相关政策指引这些行业往这个方向快速发展,比如:5G、大健康、芯片、生物医疗等,政治的明确态度带来政策的大力支持从而更加快速的推进行业的发展,从而出现很多优秀的企业。3个关键信息往复循环,投资机构在投资生态中永远不要忽视,捕捉政府政治方针用意,正确的解读相关政策,才能判定未来几年社会发展的趋势,做到这些会比别人更早预测未来社会经济发展的动态,任何预判都要建立在大环境下,大体制下。

  倒立的三角形由:选择(方向)、求真(求证)、保值(长续)构成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风口,而我更愿意叫它为“投资窗口期”,就好比房子只有打开窗子才能让风进来,站在窗口下等风来。在仔细研究正立三角形3个关键信息的后,投资机构就会对所持项目要有所选择,确定自己选择的投资方向后就要去求证所选之事是否正确,这需要市场给出答案,等到好的结果时什么时候退出,以保证可以在正向收益下继续发展壮大自己的基金,用好的成绩来吸引更多的投资者实现长续发展,这个需要各家投资机构定夺,但我的观点是:一条鱼没必要从头吃到尾,止盈,这个反人性的思维模式恰恰在这个时期是最受用的。

  我们可以用六芒星理论,套用在咱们国家这几十年经济发展中几个重要的时间节点上,看看是否适用,是否验证了这套投资理论:

  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走过40多年改革开放之路,从1949年时期的一穷二白,到现在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只用了40多年时间,取得的成绩世界有目共睹,40多年的发展,国家在经济决策中做出了很多次选择,从1978年搞改革开放,1980年提出在深圳搞经济特区,鼓励企业投资办厂,2008年举办北京奥运会,再到2013年“一带一路”合作理念的提出,打通了我国西北陆路对接欧亚的桥梁,2015年成立亚投行打破了以美元为世界结算货币的垄断,2019年第一次在5G领域打破欧美对中国在前4代移动技术上的封锁,2020年启动新基建计划在原有城际基础设施上搭建信息高速、新能源、新互联的二次升级,这40多年的我们从开始的跟随者到现在变成制度的领导者,大家生活在其中感觉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但是这40年来国家在人力、物力、财力的投资不可为不巨大,在面对巨大挑战时国家领导人在重大问题上做出的每一次选择都关系着我们国家今后的发展,这40年国家的发展也让很多投资机构得到了巨大的红利,将这40年的发展我们可以分拆到不同的时间节点,对应这六芒星投资理论进行论证。

  主持人:一个图形就能涵盖这么多内容,真的很厉害。但感觉听您介绍完有点意犹未尽,可以说的再具体一点吗?

  王艺皓:我先从改革开放后几次投资上可以遇到的红利期讲起,因为经验总结都是来自于历史过往,估计会说的有点长。您也可以打断我随时提问。

  主持人:我尽量跟上。

  王艺皓:好的。

  第一波红利就是在2002年~2004年间,国企改制也就是国资管理体制改革,民营投资机构通过一级市场入股国有企业,将一些具有相对领域垄断或是过去不向民营经营敞开的行业,允许民间参与投资并购,这就是天时地利的机会,能看到政策的出台,理解政策背后的用意,明确政治方向,看到社会趋势就很容易在接下来的投资活动中选定方向,将钱投在已经在市场中验证过得国企,很容易就得到丰厚的回报。

  上面所说的政策国资改革,简单说就是把一些国有股份卖给私人企业,即为国有股份制改革也就是俗话说的国企改制,在当时为了盘活国企资源,2002年11月的中共十六大提出要深化国有资产管理体制改革,变“统一所有,分级管理”为“统一所有,分级行使所有权”正是在国有部门的缩小和非国有部门的扩大的大背景下提出来的,以前固若金汤的国企不在封闭造车,允许社会资源进入这就是当时最大的经济趋势。政治(引导)、政策(解读)、社会(趋势)完全对应,代表国家财政不再依附于国有部门标志着为市场经济立宪的公共财政制度的建立已经为时不远,大势所趋之下这就是当时最大的“窗口”,参与到其中然后依据六芒星的倒立三角形对应的选择(方向)、求真(求证),就可以做到资产升值保值,可以说是满地的黄金,以下的几波红利都可以对应这这套理论去看。

第二波红利是从2000年左右开始互联网开始进入民用,信息的传导由过去传统的纸媒,电话,传真一下进入了计算机网络传输,速度提升了上百倍,通讯方式、展现方式、查询方式也发生了巨大的变革,很多新创意、新思维、新模式被相继提出,社会趋势产生了巨大的变革。这时候有心的投资机构就会参考互联网发展相较当时比我们发达的欧美国家,发现互联网商业已经在这些国家得到的求证,接下来只要将在欧美求证过得项目,投资移植到国内就可以让适应的活下来。阿里巴巴、腾讯、百度等一大批互联网企业开始都是在模仿欧美已有的商业模式,但是在发展过程中又完全符合自己国家的特性。在这个时间点上很多投资公司如果有国际视野或是美元基金背景,都会投到不错的项目,就是踏对了社会发展必须经过的环节,顺势而为,大胆投资,欧美做成功的企业在国内有效仿者就可以考虑,我们从小的教育有句名言就是“举一反三”,用在互联网创业者身上真的再合适不过,我们“举一”的效果不好,但是“反三”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这里面也出了很多优秀公司,也非常适应咱们国家的本土经济的发展。

  第三波红利是从2010年左右开始,随着智能手机、4G网络的普及,互联网应用从PC端向手机端转移,基于手机自带GPS导航,覆盖基站LBS定位功能,涌现了很多以本地服务、社区电商、居家旅行、外卖团购、抖音、微博等一大批以捕捉流量为核心业务的线上公司。在这期间也出现了伪AI、虚拟货币、共享系列等一大堆超越现今社会需求的伪创新,有许多机构没有自己分辨认真求证就很可能踩着雷,这个阶段是流量转移带来的投资机会。互联网在PC端把世界所有人的都捆绑在了电脑前,工作、生活、学习、娱乐、都由电脑来完成,这是多大的一块宝地,而且是必然形成的,当这些需求可以被更轻巧、更便捷、更快捷的另一种东西来取代,那么它将带走PC端留下的所有红利,事物在新业态下带走的其实仅仅只是人们早已养成的习惯,它不需要去引导或是教育,只需要更加便捷,更加安全的方式去实现仅此而已。在这个阶段很多老牌投资机构在充足的资金弹药下势必会投中一些好项目,但也给更多的新锐投资公司找到了绝佳的入场机会,只要投资机构了解这波红利下的任何一种业态环境,深挖下去都会有所斩获。

  第四波红利是在2015年左右注册制的提出,这项政策的提出极大的解决了我们一二级市场联动滞后的现况,加快了企业上市的时间进度,使得长期堵塞证券市场的“堰塞湖”效应得到明显的改观,2019年6月科创板的开板更是将这项政策的速率提升了很多。以前投完退不出去的尴尬局面得到的很大的改观,退出渠道的通畅,使得很多持有优秀企业份额的投资公司可以更加顺畅的实现自我结构循环,也给很多长期耕耘,认真下功课的投资公司给了一只强心剂。价值投资,这个以前被人们提起就会被嘲讽的投资理念,重新占到了它应该属于的高度,“独立的思考跟内心的平静”这句巴菲特最知名的金句是对这个时间节点最好的回答,好的政策永远会善待独立思考并且紧随趋势的公司。

  第五波红利的前提我觉得是从2018年资管新规及配套细则出台后,以前资产管理的长青业务:表外业务,被一刀切,金融机构开展资产管理业务时不得承诺保本保收益。这就给资金增量市场其中一个阀门给关上了,虽然我们截止2018年上半年以来,私募机构成立速度每年剧增,但活跃在这个市场中的资金份额都以国家或是政府系为最大,占到整个市场比例的80%左右,每年新增的体量资金基本上都由政府系+资管类产品组成,能有这么大的新增体量一方面是地方政府有充足的GDP收入,可以有规划的拿出部分资金作为引导类基金投给各类GP,另一方面是资管系有保本受益的保障条款。政府GDP在每年稳增的同时,购买信托、理财保险、证券基金、资管产品等业务的人群也与日俱增,靠着这两张王牌,使得很多基金产品可以用极小的底层资金撬动大于自己体量几倍甚至十几倍体量的资金,整个市场在加大高危杠杆的同时也弥漫着浮躁的氛围,市场在狂欢的同时也埋下了定时炸弹。而2019年开始中美关系的不断摩擦升级,以前GDP的三驾马车,消费、投资、贸易出口都受到影响,其中以贸易跟投资受波及最大,我们通过贸易将我们丰富的物资、过剩的产品卖出去来赚取外汇,通过长期投资国内外优秀公司,引入高科技高附加值的产业来辅助生产,扩大内需的途径来带动GDP稳定增长的步伐被放缓,加上资管新规的“挤泡沫效应”,使得这头无序增长的“灰犀牛”冷静了下来,也让整个市场回归到了本来属于它的价值层面。由于市场中两个重要的资金来源被掐断,所以很多机构都不得面临“无米之炊”的尴尬局面。国家2020年提出内循环这个策略,这个政策的出台代表我们会以消费为主要刺激GDP的手段,刺激消费必定要提升当地相关产业,产业待升级就会让地方政府的钱投向这些有待升级的产业,从而拉动消费,带来税收的一波新的增长,换句话说地方财政手里的钱由过去的对外投资变成了以对内投资为主。

  主持人:您说了这么多讲得这么详细,我都在仔细听完全没有打断您的想法,受益匪浅,学到了很多。我也听到最后您说第五波红利的时候说,现在就是一波好的机会是吗?是这个意思吗?能再麻烦您说的详细一点吗?

  王艺皓:是的。我提到了第五波红利的前提,就是打掉泡沫,挤掉杠杆,为什么必须有这个前提,因为任何红利的出现都会有一个不可缺少的必然条件,这个条件的出现一定伴随着选择方向的改变。我也讲到市场资金的大头是政府系资金,在浮躁的高杠杆时期,由于市场的“吸虹效应”,政府将大笔资金投向了母基金,引导基金,因为政府系资金体量太大,所以只能采取“大水漫灌”的投资策略,现在资金短缺,土地也卖的七七八八了,贸易、投资都不通畅,唯有内循环“自强”这一个路子可以走了。“自强”当然要发展当地产业,提升当地产业含金量,增加当地就业人数,就也成了当下最主要的政策手段,当地政府能否下好这盘棋就成了当下最重要的任务。但是新业态的层出不穷,使得很多地方政府无从下手,面前是摆了一块肉,但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咬下去。政府兜里虽然有点钱也想搞好产业,但不敢有太大的举动,因为新经济业态发生的太快,政府刚搞清楚一个,立马一个新的产业或是新的业态又来了,所以政府只能又去研究这个新业态新经济,每次都在学习但每次都会有新的东西出现,让很多政府不知道如何选择,而怎么做选择是一家成熟投资公司应该具备的技能,所以帮助政府做选择就成了这第五波红利的起始。

  主持人:我听到过引导基金,也知道它门类下面的产业基金,但是现在这个市场做的情况怎么样那?是不是有很多机构都在关注这块?
  
  王艺皓:这个机会很多机构也都看到,2015年产业引导基金新增数量出现跃升,各家的做法也都大不相同,就跟现在最流行的“吃鸡”游戏一样,也是开局选个地方,大家“跳”下去,有的机构目标明确,责任划分清晰,还有多年参与产业基金的经验,会很快的将效率转换为产能,而大多数机构对于为什么选这个地方不太清楚,怎么着手开始也没有清晰的目标,有的是凭感觉,有的是凭人脉,到处搜集东西,有用的没用信息得到一大堆,然后开始根据这些信息东一锤子,西一棒子的找资源对缝子,忙活小半年看着日子也差不多了,然后开始盲目落实,到处碰壁,结果时间花了,财力也出了可什么都没落实到位。

  主持人:为什么会这样?您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您的六芒星理论是否也可以给这个领域做出分析?

  王艺皓:归纳起来很简单,就是信息太多自己没有做出有效的筛选。

  首先从政治形态这个宏观形势出发来看,中美关系的不确定性,使GDP由过去的外向型转变为内生型发展,以“消费”拉动内需,必然要升级更多产业,增加更多就业,地方政府的财政收入来源也发展了改变,出让土地、对外投资不会作为当下政府首先考虑的问题,估计2021的两会也会有明确的指示,确定内循环为今后我国发展经济的重要目标,它提出会使得很多地方政府不得不正视当地产业发展的现状,更加注重本地企业创新化、科技化、商业化,数据化、这些“软实力”会成为中央评定地方政府工作成绩的重要指标。过去成立引导基金投向母基金的财务类投资会有明显的减少,尤其是今年上半年很多母基金在社会LP出资到位的情况下,政府出资迟迟不到位的情况屡次发生,过去都是社会资本难募集,现在反过来了,这个情况代表的深层意义就是政府参与财务类投资的频次会降低,财政情况充裕的地方基金比如一线城市的引导基金,会加大与二线三线城市产业基金的参投,多层次引导基金投向产业基金的帮扶情况会是市场中的重要调和剂。因为内循环将会打破了省与省,市与市,地方与地方之间跨区域合作方式的障碍,充分调动相互之间可以合作的资源,地方性GDP不会作为首要考政的指标。

  其实从政策方面参考,自2001年提出《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暂行办法》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2001年制定的办法,2002年我国首只政府引导基金“中关村创业投资引导基金”成立,到2018年12月30日,国家发改委公布了《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印发<政府出资产业投资基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至今,中国的政府引导基金已走过18年历程,这18年国家先后多次改进补充产业基金的管理办法与指导政策,一步步完善基金管理办法,产业引导基金在我国资本市场股权融资相对薄弱、新兴产业和科创企业融资需求难以得到满足的情况下,对产业升级和技术进步起到了很好的支持作用,推动了中国经济新动能的形成和发展。

  再从社会趋势发展看,政府投资基金定义为:由各级政府通过预算安排,以单独出资或与社会资本共同出资设立,采用股权投资等市场化方式,引导社会各类资本投资经济社会发展的重点领域和薄弱环节,支持相关产业和领域发展的资金。从定义中我们看到产业基金的使命就是:补弱增强。政府通过出资、出政策不仅提供信用背书、提供资金渠道、引进关键技术、引进大量人才来为企业增产提效。在“内循环”的前提下,这种趋势只会更加走强,政府联动社会资本的合作会更加的紧密。

  第四方向选择,我国政府引导基金主要用于支持新兴产业,引导包括新一代信息技术、新材料、互联网医疗、数字技术、新能源等在内的重点发展领域的企业和项目的发展。从行业分布上看,IT、互联网、生物技术等高成长科技领域的行业是政府引导基金最为偏好的方向,政府引导基金在这些行业内的投资项目数位列前三。其中,IT行业的投资数量最多,此外,电子及光电设备、清洁技术这些新兴产业也受到政府引导基金的重点关注。

  最后我们将求真与保障一起来说,产业基金经过18年发展已经得到了市场的验证,但也面临着很多问题,比如政府产业基金集中在2015年到2016年成立的,数量还有体量都是往年来最大,在7年的存续期满后也就是在2022年~2023年会面临集中退出的问题,如何退出在不影响资本市场环境的同时还能做到政府出资不受亏损,做到退出时不发生集中“踩踏”事件,不仅需要技术层面的操作还受当时经济环境的影响。还有退出渠道单一,产业基金多数投资于有发展潜力的早中期企业为主,投资这些企业以IPO或是科创板为主要退出渠道,但是一般企业IPO平均需要7年~10年的时间,如果在存续期内没有上市退出的,所持份额转让就成了另一种退出方式,这种方式虽然一直在探索,但实现起来很困难,尤其是在当地社会资本募资不通畅的情况下,想通过“以新接老”这种方式就更加不确定。我觉得今后的产业基金可以做成混合类投资产品,即服务于早中期创业类公司,可以参与PRE-IPO与科创板基石投资,也能参与一级半市场定增业务,将过去大体量单门类的产业基金组合成一个既能参与资本分红又能招商引资的产业杠杆类基金,将产业基金公司制化,一期基金多个机构多个门类投资方向,这也是“内循环”下中精髓的精神,要自我补血的同时,还能做到提升产业、发展当地企业科技含量。在国外政府产业基金基本都是以盈利为首要目标,然后再是发展当地产业,这个逻辑其实很简单,你投资到了好的企业,发展好了产业,基金自然就会盈利,这反而会增强产业基金的自我驱动力。当地方政府出资跟社会资本出资两方需求不同时,产生的效应跟结果也不会一样,但当双方目标一致,利益相同时才能真正发挥产业基金的力量,从而做到产业基金不仅能带动产业的升级,还能补充财政的需求,做到真正的以市场为驱动,以资本为杠杆,以追求回报为结果的良性循环,“长续保值,永续发展”是未来产业基金常青的基石。

  主持人:很精彩的分享,王先生。您对这个行业的独特的见解跟自我形成的理论体系,让我觉得这次采访非常的帮。

  王艺皓:谢谢夸奖!一点认知的分享而已。

  主持人:我真的很喜欢您分享事情的方式,您可以将事情用类比的方式叙述,访谈的最后,如果可以您可以用这种方式来说说您的六芒星理论吗?

  王艺皓:六芒星理论是一门可以无限延伸的投资理论,它不仅覆盖政策宏观也指向了社会微观变化,正立三角形中的大环境并不是年年都有变化,它确定后在今后一段时期内只会不断的调整、完善,而倒立三角形的”窗口期”,每过几年都会变化,都会出现新的事物来顺应社会发展的需要。

  举个例子更好理解:大环境好比房子,建好房子会往里放各种东西,电器、家具、卫浴、起居用品等,这些东西好比“窗口期”,房子建好可能好几十年都不会有什么动作,但放在房子里的陈设随着时间的推移,有的东西也许坏了,有的东西也许不适用了它是有保质期的,过了这段时期就要换进来新的物品,来满足当下房屋主人的使用需求,换的东西会越来越便捷、越来越美观但它总的使用特性不会发生改变,一定是满足人们日益需求的物质生活,其次才是满足物质以外的精神世界。当国家打算“建房子”时,只要往房子里放置东西就行,因为是空的,只要先放进来就会有红利,这时你面对的是窗外一片春暖花开的“蓝海”,当房子里塞满东西你,怎么收拾这个屋子就要花功夫了,越收拾越累,只到满眼充满血色,面对的是整屋七零八落的“红海”。

  人们常说把握节奏,就是如何分辨什么样的投资机会,是正立三角形大环境变化下的机会,还是倒立三角形“窗口期”下细分模式下的替换机会。不能只将眼光瞄向什么行业、什么项目、这样只会局限你看待世界变化的眼光,还要看清大环境下带来的红利,投资就是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在手上事下功夫的同时也要讲眼光放远,就好像巴菲特对自己说得:“我并不是什么投资天才,我只是恰好生在了美国经济恢复的周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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